她有大把的爱，毫不吝惜地交给每一个她觉得需要的人。

和这个千疮百孔的人世间不一样，小元就像是在爱中浸泡着长大的孩子。

元空翠不自在地问：“是我太咄咄逼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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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句话刚说出来就有些后悔，余孤烟想，这句话未免太过轻佻，实在不像一个师尊对徒弟说的。

不，不知道再说什么的人不是小元，是他自己。

元空翠摇摇头，“师尊不会。”

他们终究是不一样的。

在未来的某一天，在小元也如同过去种种一般离他而去之后，永远失去这个机会。

正担心着自己的师尊，额头突然被他戳了一下。

她天不怕地不怕的好奇心会让她主动跳进去，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我不会，别人也会。”他露出属于成年人的掩饰般的微笑，“何况你怎么知道我不会？”

他意识到了，自己并不是在告诉小元这么做不对，而且希冀她能反驳自己，告诉他，他们可以。

小元最不缺的就是勇气。

既不害怕受伤，也不害怕失去。

顾剑说他太不食人间烟火，不知道普通人是怎么样的，现在余孤烟开始理解顾剑的意思了。

余孤烟说：“我不想知道你是怎么想起来的了，小元，你也不应该想起来。”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心中的种子便已经开始生根。

“怎么了？”元空翠不解，“你今天都不像你了。”

余孤烟想独占她的爱。

她确定了自己的心意，语气也随之更加坚定：“不要把我推开。”

的机会。

余孤烟的指尖颤抖了一下，他问元空翠：“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余孤烟也是，过去的时光里，他和其他人一样笃定自己绝不会落入那个深坑……

但就在他要这么做的时候，元空翠却说：“那就不要把我交给别人。”

可是元空翠不会。

余孤烟在心中苦笑。

元空翠困惑又有点不高兴，“你在干嘛？”

“那么我也有自己的判断，我觉得你不应该……”

至少不应该是在曾经有过什么的师徒之间。

没有那段过去，他们大可好无芥蒂地开着玩笑，没有人会多想，但有了过去，一个玩笑也像是某种暗示。

但他知道，这是不对的。

他什么都不缺，只缺那一点勇气。

就像一个看不见底的坑，只要看见了，所有人都会远远躲着，哪怕没有掉下去过也会做出各种各样的可怕猜测，想那坑里有何等危险的怪物，更别说前面还有无数前车之鉴。

这种时候还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的，只有她了吧。

元空翠狠狠踩了一脚他旁边的野草，“你凭什么说我需要忘记？这应该是由我自己判断的，我又不是小孩子。”

他偷偷抬起手，短暂的回溯一下时间并不是多么麻烦是事情。

这句话仿佛落花坠于水面，荡起层层涟漪，随后沉入水中。

“不要这样为我找理由。”余孤烟说，“你这样体贴退让，只会人更想欺负你。”

他期待元空翠怎么做，期待她怎么回答？

余孤烟无法忽视。

水面逐渐平静下来，余孤烟却知道那朵花确实已经进入血肉之中。

余孤烟忽然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