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师兄微微睁大眼睛，像是有些奇怪她为何如此问。

而且大早上的殷勤过头，一改前几日专捧师兄的态度，对她格外嘘寒问暖起来。

她颇为无语地随意胡诌了个借口，说这是他们新研制的药粉之类的。

柳千千做了一个有点奇怪的梦。

柳千千只是盯着纪敏之，慢慢道：“纪敏之，你跟我出来，我们好、好、聊、聊。”

因为她并不确切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

然而最后，她只是暗中深吸口气，攥紧掌心，克制着情绪道：“今晚……今晚师兄睡觉吗？”

柳千千微微皱眉，不解其意。

她没太听明白这段对话，只是朦朦胧胧起身，慢吞吞想起来昨夜师兄答应了她，所以她还是睡在了师兄的房里。

这里的环境也十分陌生，像是一处山谷，在她的位置可以看见大片的草地花田，那些花十分细小，多是鹅黄粉白，像铺在大片绿意上的一层轻绒。

柳千千低下头，抿唇，声音不自觉变小了：“如果师兄不睡觉，我可不可以……可不可以……接着睡在这边？”

“师兄想试试吗？”柳千千问地小声，却一下引来对方的抬眸。

柳千千：……

是了，师兄还没尝过小笼包呢。

她有心想要问师兄，然而转头看师兄时，却发现师兄只盯着她碗里纪敏之给夹的那只小笼包。

闻言，柳千千已经抬起来准备夹出去的筷子停下，转了个弯，把碗里这只给了师兄。

愣眨眼。

“你们是这种关系，咋不早跟我说，我还纳闷……”

“我能看见诶，怎么了吗？这是什么资格调查么？是不是只有有修行天赋的人才能看见？”

她不想离开师兄，一步都不想。

“千……什么？！钧月兄你们住在一个……呜呜……别捂我——”

察觉到她情绪不对，师兄紧跟着停手像是要开口问，不过被她拦住了。

这种……关系？

“啧啧啧……”没想到却是坐在桌对面的纪敏之飞飞快出声：“二位，还有个大活人坐在这呢，稍稍体谅一下我的感受好吗？”

只是等她洗漱完回来，瞧着两人像是已经完成了。

左一个柳千千，右一个柳千千，陪他们吃早饭的时候还专门夹菜给她说看着这么瘦弱要多补补身体才好之类的。

……

尽管她从来没有来过着，也不晓得这究竟是哪里，但她并没有感到危险，反是就这么安安静静呆在一处，慢慢瞧这里的天光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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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筷子搁到碗上，顿了动作。

等绕过屏风，她已是看见师兄和纪敏之端正坐在椅子上，神思慢慢清醒过来。

他顿了顿，轻轻点头，又道：“就要千千碗里的这只。”

然而等纪敏之再开口说完这些，她的脸色慢慢沉了下去。

只是她似乎站在高处，眼前有几根纷繁的金色枝叶。

“我去洗漱。”柳千千忙道，又说师兄可以给纪敏之悄悄蛛丝的试验。

这画面便也如一束柔光，破开了她心头的阴云密布。

少年沐浴在窗前月光里，一双漂亮眼睛专注看她，神情温柔又认真。

搞什么，纪敏之吃错药了吗？

这心情过分安宁，以至于被吵醒时，她尚觉得有些恍惚。

虽然她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是她碗里的这个，不过既然师兄这么提了，她自然没什么好不能满足的。

“小声些，千千还在睡觉……”

那一刻，她只觉得胸中溢出什么东西，突然好想好想抱住师兄。

***

不过她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熟悉。

“哎呀，千千你都抱上这种大腿了，早跟我说，我哪敢那样笑话你……”

可不知为何，光是察觉到自己这样的心思，她心底忽地紧跟着冒出一股未名的微微悬置的酸涩惆怅。

不过，她怎么觉得这家伙总是在间隙里奇奇怪怪地打量她和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