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衡想了想：“聊希望吧。”

顾寒山的眉头慢慢皱起，她听懂了。她瞪着向衡。

向衡与顾寒山谈完出来，一眼就看到守在车外的贺燕。

“你跟她聊了什么？”贺燕问。

贺燕垂了垂眼，看了看自己脚尖。

“还有。”贺燕看着向衡，道：“后面的调查，我们需要再谈谈。顾寒山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经历这些。她扛不住的。”

顾寒山看着他的眼睛。

他半晌，哑着声音道：“只是还没有找到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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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懂的。”向衡道。

第104章

贺燕皱眉头：“就是因为担心她比表面上看到的更糟，才需要送医。你没经历过，你不知道。虽然她已经不是两年前的顾寒山，但真的不能掉以轻心。检查确认一下最好。简语当着这么多警察的面带走她，又有警察跟着，不敢怎么样的。我必须要确认顾寒山没事，确认完了，就带她回家。”

“那就告诉她字面的意思。”向衡看了看贺燕，“你对她的要求也高一点。你是怎么要求自己的，就怎么要求她。”

罗以晨说他已经把情况跟关阳报告了。关于简语的情况，关阳都需要知道。

“我想继续做一个好警察，我相信自己，也相信你。我相信你可以做到。”

“好吧。”

她的表情就像是只受伤的小兽，向衡心疼得暗暗吸气：“是的，没有证据。”

向衡道：“我知道，你不会再给我新的承诺了。”

顾寒山很难过，她觉得眼睛发热。她很难过。

“顾寒山，我没有办法放弃你。”向衡伸手，擦掉她滑出眼眶的一滴泪。“所以，这次换我给你承诺。”

贺燕不说话了。希望这种东西，实在是虚无飘渺。

“我想等你回来，不想接到你的电话。顾寒山，我是一个好警察，我知道我能把警察的工作做得很好。你一直在帮助我，而我需要你更多的帮助。”向衡看着顾寒山的眼睛，缓缓地道：“现在，我预见了你的犯罪意图，而我没有阻止你，我把你放走了。如果真的有人因此丧命，或者受了严重伤害，我没办法隐瞒自己的过失，我会因此受到处分，我会丢了工作。我也没脸，再做警察。”

他把她抱进怀里：“你可不可以，像我相信你一样相信我。我会在你家等你。你在外头完成挑战，然后就回家。你恢复平静，调整好状态，然后就回家。你告诉简语，你没事。你告诉简语，你会调查出真相，你会把真凶绳之以法，然后你就回家。我在你家等你。”

“你给过我你的家门钥匙，允许我走进你的家。虽然现在门锁换了，但这个意义还在。”向衡道，“我今晚无论多晚，都会去你家。我会用你给的钥匙，打开你家的门，坐在你家沙发上，跟你爸爸一起等你回来。”

贺燕应道：“她又不傻，字面上的意思她都懂。”但能不能体会，在不在乎却又是另一回事了。

“顾寒山，我知道今天早上你答应我不伤害宁雅已经是你目前能做的最大让步。我也知道你一定能遵守你对我的承诺，如果你有违法犯罪的想法，你在动手之前会给我一个电话。”向衡顿了顿，“我也知道我收到那个电话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顾寒山看着他的眼睛，她读不懂他的眼神，但她很难过。在她这里，已经不需要证据了。

向警官多聪明啊，他真的是一个神探。他真的是一个好警察，但她却不是一个好市民。

贺燕上了车，向衡去找了罗以晨。

他握住她的手，她没有拒绝。

“行，我们回头聊。”

顾寒山摇头。向衡把她的头按住。顾寒山靠在向衡的胸膛，再次听到他的心跳声。她紧紧拽住向衡的衣襟，掩去了自己的泪水。

又一滴泪珠划掉顾寒山的面颊。

向衡终于没忍住，他捧着顾寒山的脸，在她眼睛上印下一吻，他不喜欢她哭泣，虽然这表示她又有进步。

向衡又道：“顾寒山的情况可能比表面上看到的更糟，你看好她。如果能不去新阳，最好不去。直接回家吧。”

顾寒山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