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成的劳动力很无辜地看着她。

还得找出诈骗号源。范志远案、许塘案里，那些人都使用了人头号码，且那些号段与诈骗案里抓到的有关联。

黎荛叹气，想了想也不挣扎了，她拉过被子躺下，还有些不死心：“那明天我脑子里的眉毛都清空了，我们再试试。”

黎荛叹气：“错过了最佳时机，现在都记不全了。”

“那肯定能。”

“那肯定是集合了两人的某些特征？”

有新想法了吗？没有就睡觉了。”卓嘉石帮她抖好被子。

卓嘉石果断地把IPad往床头柜一放：“睡觉。”

卓嘉石：“你这句是问句？”

“那你知道自己要查什么吗？”卓嘉石问。

卓嘉石一愣：“你确定？”

“所以你不是记不全了，你只是描述不出来。而且画像这东西，就是不经看，越看越觉得哪里有问题。我当初学画的时候，放一放，转头再看，就看出哪里不好了，一直盯着只会觉得哪里哪里都不好，但找不出来。”

“老公。”

“嗯，有时候就是一个小小的证据起到关键作用。但证据得找啊，有可疑才有调查的方向。”

“行。”卓嘉石拉了灯，钻进被子，伸手抱住了老婆。

而如果有人故意放过这些人，把案件掩埋，那也是同伙。

卓嘉石抚抚她的头：“嗯，你注意点安全。这段时间上下班我都去接你。”

“不能睡，时间过得越久，我就忘得越多。”黎荛爬上床，把被子盖腿上，重新靠在床头，道：“我应该在医科大看到她的那天晚上就抓你做模拟画像的，真是太笨了。只想到回头再去分局约一下，看看能不能做，怎么没想到家里就有个现成的劳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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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嘉石爬上床，拿起他的IPad和笔，道：“重新再来一次，你就别盯着，越盯细节越眼瞎。也别指挥我这里细点那里长点。你就回想一下她到底长什么样子，像谁，有什么特征，如果你再见到她，你靠什么认她。”

黎荛用指控的语调道：“这是你哄老婆睡觉的话术。”

她得找出在医科大看到的那个女的。她直觉这个姑娘多多少少是个知情人，再不济，也许能打听出来简语的什么问题。简语这个人对谁都是客客气气的，但对那个女的态度不一样。看到她拍摄还来找她麻烦，肯定有鬼。

“那个女的，有点像我们高中那个同学，就是总拿着一股劲的那个女同学，很倔强很不服气的那种感觉。简语训她的时候，她虽然低着头，姿态很委屈很柔弱的样子，但抿着嘴，眼睛也看的是另一边。她离开的时候，步伐是很坚定的，一点不怯懦。她长得有点像林青霞和章子怡。”

黎荛往卓嘉石的方向挪了挪，偎在他怀里，过了一会，她忽然道：“你说我们钱队到底可疑不可疑？”

“我怎么知道。”卓嘉石失笑。“可疑只是感觉，得用证据说话。这不是你一直挂嘴边的。”

黎荛闭上眼睛仔细想：“完了，我满脑子都是刚才让你改的眉毛。”

“嗯。”

但那个关联号段在凤凰街派出所的反诈行动里，调查终结，没有抓到任何一个嫌疑人。这类小案子太多，也没有被害人追究，它就跟其他同类案件一样，不了了之，真相就被埋在时间里。

找到倒卖号源的人，就能找到买家，也许他们还是一个团伙。他们使用这些号码实施有预谋的犯罪，躲避警方人侦查。

黎荛没跟卓嘉石多说，只感叹道：“我完全想不到身边的同事有谁会这么坏。相处这么久，一点破绽没有露。我宁可相信只是玩忽职守，或者他根本不知道这里面牵扯了这么大的恶性案件。你知道的，太多小案子，有些根本没法查，就放下了。”

“让你再见到她，你能认出来吗？”

黎荛道：“当然，她没她们这么漂亮。有点像低配版吧。”

卓嘉石：“……老婆，林青霞和章子怡是两个长相。”

“知道。”黎荛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