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次，荣嵊都会认为姜凉是个替身模范。

那些想说的话，也无从说起。

那件毛衫被他重新披在青灰色睡衣上。

姜凉连忙从高脚凳上离开，因为有些匆忙站不稳，他肩上的毛衫从肩头滑落在地。

他们的地位从不平等。

他轻轻叹气，抬头看了一眼荣嵊，转身蹲下身拾起了地板上的毛衫。

“荣嵊，我想接那个剧本。”

姜凉捏着毛衫的领口处，虽然慢慢说着，内心却又忧虑着荣嵊的回答。

姜凉永远是仰视者，荣嵊永远是俯视者。

被观察的人站在厨房背着身子，对楼上姜凉的表情或者说是所思所想一无所知。

这件毛衫还是入秋参加综艺直播时荣嵊买的情侣毛衫。

但也是姜凉下楼的声音提醒了厨房里洗碗的人。

他以为是荣嵊觉得他那样很没有规矩、不端庄。

荣嵊似乎是知道姜凉要说什么，他只是略微抬眼看了一下姜凉，继续低头擦着厨房的水池没有出声。

那对着他时眼眸含笑的模样，就像真的和他是一对恩爱情侣似的。

姜凉自然是看到了荣嵊的反应，他抬手揉了揉发黄的头发，打算改天染成黑色。

姜凉重新坐在高脚凳上，一米八的身高让他足矣一只脚撑着地板，一只脚踩着高脚凳的脚杆。

但是，在很多次他无意间注意到姜凉的情绪时，姜凉总会刻意收敛起来。

荣嵊很爱干净，公寓里的地板基本是一天拖三四次的那种。

他怕。

就好似他们一开始时的地位。

拖鞋过几秒就会掉在地板上，然后他再梗着腿去够地板上的拖鞋，再晃来晃去，姜凉对此乐此不疲。

在那之后，荣嵊会感受到一些属于自己的异样的情绪。

他慢慢及拉着拖鞋坐在厨房吧台旁的高脚凳上。那白皙的脚一点一点吊着拖鞋晃来晃去。

还知道，姜凉从来不向他表露真实的情绪。

他一直知道，姜凉长的不错。

姜凉还嘴角处略微挂着笑容，像个小孩子四处探着头寻找自己拖鞋的踪迹。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破土而出、生根发芽。

姜凉注意到了一侧停下脚步发呆的荣嵊。

属于荣嵊的那件衣服也许已经被放进了衣物回收箱，属于姜凉的这件…他还偶尔穿在身上。

“这个月是11月，你12月进组，3月初完成拍摄。”

等荣嵊走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的一幕。

他歪着头左手提着毛衫，右手拍了拍毛衫上也许压根不存在的灰尘。

怕荣嵊质问他那尴尬的身份；怕荣嵊讽刺他那虚荣的内心；怕荣嵊察觉他那暗处的不舍；怕荣嵊嘲讽他那隐秘的喜欢。

他侧脸看向已经回过神的荣嵊，男人一米八七的身高需要他坐在那里抬起头，仰视着。

荣嵊微顿他有些难忍的滚了滚喉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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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脚凳上的人在够着拖鞋的时候露出白里泛粉的脚趾，脚踝也是细的紧，一根挂着木制虎头的红绳落在那人的脚踝处。

“你知道的，那部电影预计需要三个月。”

荣嵊以为，这是合约要求的。

第2章 柑橘橙子

他还以为，这大概是他觉得姜凉过于夸张了替身合约，过于敬业。

他知道毛衫肯定没有沾上灰，但是他总是要先做点事打发一下刚刚两人之间相对无言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