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刻回神，他端正地坐在沙发上，稍带几分歉意道：“最早也要半月之后了。”

老板娘举着那张纸，直夸赞好看，把贺加珏弄得十分不好意思，有些局促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小心翼翼地将刚刚画的那一页撕了下来，贺加珏笑着递了过去，“那，这个你们一定收下。”

可这又是陪了老爷子这么多年的“好伙计”，实在不想扔。

“是有其他安排了？”

但此刻他的注意力都在画上，顾不上其他情况。

工人。

贺加珏有些害羞，他笑了笑，便又低下了头，而一旁的大娘则是毫不吝啬夸奖道：“哎呦你专门学这个的吧，画得真好看。”

贺加珏连声迎下，也准备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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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听完朗声一笑，“帮家里干活是好事，我这边不急，好木要配好技术，永远不在乎晚！”

最后是陈先生叫了车送窦刻回家，窦刻出来后则是联系了班车的司机，恰好还能赶上，便没有再让陈先生的司机送。

卷饼在两人手中推来推去，别看老板娘个子不高，劲儿可真不小。

下车时已经傍晚了，再加上阴天，厚厚的黑色乌云悬在头顶，更加暗了。

贺加珏觉得很有朝气很美好，便画了下来。

“一，二，三，四，五……”贺加珏依旧趴在窗台上，手指戳着角落的吊兰，心中默数，“三三，三四，三……”

陈先生给几人添了热茶水，褚老爷子则询问窦刻何时有空闲。

他正画着的是距离自己最近的卷饼摊，摊主是一对中年夫妻，两人很有夫妻相，都胖乎乎的，脸圆圆的，一笑眼睛就成了弯弯的缝儿。

耳边嘈杂一片，有人声，鸟声，喇叭声，树叶晃动的簌响，都成了贺加珏绘画时的背景音。

因为高大而在一堆人中显得尤其突兀，雨水很快将他的衣服淋湿，全都贴在了身上，隐隐约约显出了身体的肌肉线条。

窦刻冒着雨往家里跑，趴在窗台上的贺加珏很快便在人群中寻到了他的身影。

“谢褚先生照顾我生意……”

天还是阴的，可能随时就会下雨。

窦刻点头：“回乡下一趟，帮家里过麦。”

两人一个负责炸物，一个负责卷饼，默契又迅速，而且脸上一直挂着笑容。

第15章 返乡

再抬起头来时，身边不知何时站了三四个中年人，都在低头看着他手中的画册。

“卷饼要趁热吃哈！”老板娘临走前又扭回头，指了指天空，多嘱咐了句：“赶紧回家吧，看天又要下雨啦！”

到了中午，他们家的生意最火爆，摊位前挤着一群人一直不见少。

画到最后，身边围着的大姨大叔们越来越多了，甚至还有几个路过的人好奇这里头有啥名堂，停下车也非要过来瞧上一瞧。

“我刚听他们说你画得是俺们，俺们长的不俊，你画的可真好看，我看你都坐着好几个小时了嫩，还没吃饭吧。”老板娘边走边说，到了跟前直接将手里的卷饼塞进贺加珏手里。

贺加珏拎着东西往回走，果然像那老板娘说的那样，快走到楼前时，倏然就下起了雨，毫无缓冲，竟比早上的雨还要放肆。

贺加珏特别想打开窗户喊他一声，想看他在雨中抬起那张硬朗英俊的脸，分外性感。

一点半左右，喧嚣逐渐退去。

身边的人也逐渐都褪去了，贺加珏画完的时候，见那卷饼摊的老板娘笑呵呵地朝他这边走来。

被一群人围着，有些密不透风，贺加珏额角的汗水将几缕头发打湿，黏在了额头上。

他说自个也住这小区里，家里有台画桌，因着年代久远，桌腿出现了裂缝，无法保持平衡。

贺加珏连忙起身。

雨水噼里啪啦的砸到窗户上，到了下午三四点也丝毫未见减弱，窦刻往窗外瞥了两眼。

没想到窦刻给他的二百块非但一分没花，他还凭自己获得了一份免费午餐。

贺加珏的肚子也不争气的叫了几声，他最后还是红着脸收下了，但也不能白吃，他让老板娘等两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