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到达海边时，夜色已经有些昏沉，今天的天气很阴，所以今晚的海滩算不上热闹。

她还有一种两个人在投海自尽、双双殉情的诡异感觉，果然闲着没事不能看太多狗血小说的么。

穿越而过的感觉确实让人不适，但有过两次穿越时空的体验，这一次反而显得不够看了。

黑。

看不见边际的黑色冰冷空间之中，偶有发光的鱼，因为他们飞快的速度，一切都只在瞬间便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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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妍下意识回头看秦御。

姜妍又开始有那种感觉了，就是今天下午在公司中那种奇怪的感觉。

“乱说什么，”秦御捂住了她的眼睛，因为视觉的缺失，她的听觉变得更加敏锐了，男人好听的声音凑近她耳边，他另一只手将她的胳膊拿开，放在了自己的腰上，然后说，“抱紧，走了。”

姜妍说：“太深了，我是普通人，弄不好会被淹死。”

姜妍抱着对方的腰，秦御话音刚落，她整个人便被带入水中，这个时候，虚幻与现实的强烈差别就凸显出来了。

“他们都怕我，”他一边说着，一边揽住女孩的腰，带着她往更深处游去，“以前带你进入幻象的时候，他们感受不到我，但我真的回来这里，就算有所收敛，也没用的。”

时空乱流刺激大脑，令人一阵眩晕，紧接着，再睁开眼，便是另一个世界。

想回去一点也不难，他之所以选择留在A市，是因为A市边缘的那片大海就通往最深的海域，继而可以到达那个连通了时空的入口。

她已被男人彻底护在怀里，冲进深海的一瞬间，有个声音让她睁开眼。

于是她就睁开了双眼。

之前也不会这样啊，她记得那只海豚……它的尾巴受过伤，很好辨认，之前不会这样躲着她的。

姜妍忍不住转头看他。

不同于鲛人所制造的幻觉，海水不温和，水波的冲击也并不柔软。

“想不想去我的世界参观？”秦御也低头看她，眼中带着笑意。

她以为，先前之所以会有那种不适感，是因为秦御对她所在的现实世界没有归属感——毕竟，他甚至算不上人类。

她虽然已经离开对方的怀抱，但是他们的手还牢牢的牵着，因为鲛王那口气，她可以自如的在水下呼吸，强大的水压也无法给她造成困扰。

怪不得对方一开始总会问她“你不怕我”？

很快，她看见了那个入口，那入口是透明的，藏在深海悬崖的裂缝之中，后面漆黑一片。

……

但这里……这里算是他的家了吧？

姜妍被男人牵着手，一点一点走向大海，海水冲刷着她的小腿，她忽然甩开了男人的手，秦御还没再次拉住她，她就抱住了对方的胳膊。

若不是提前知晓位置，根本不可能被找到。

但是——

为什么会这样？

“看什么？”姜妍没明白，抬头看旁边的人。

“怎么去？”

秦御没想到她在担心卓无的事情，一边带着她下楼一边安慰说：“别想他了，我带你去看看？”

*

姜妍第一次这样深潜入壮阔的大海，她的眼前出现了梦中的场景，她的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看清了海底已被海藻和鱼类侵占的古老沉船，看见了沉船的碎块，看见了散落在旁边的骸骨，还看见了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宝藏。

没有尽头的黑。

入口处玩耍的两只海豚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呆了，眨眼间消失在这里。

“是因为我。”仿佛是从眼神中猜到了她的疑惑，秦御平静开口，主动为她解答了这个问题。

远离灯光的海中，一块巨大礁石的背后，两个交叠在一起的人影隐匿于黑暗，隐匿于无垠的大海。

不止海豚，就连刚才在海床逗留的不知名生物，也把自己深深埋进了泥里。

就连仿佛带有生命的水草，也由深绿变成了灰色，一副原地自闭、自我保护的模样。

的感觉。

深海中，姜妍觉得新奇，熟悉又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