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点小算计，并不足为奇、并不值得浪费时间。

秦御的身上已经被血浸透了，显然是刚刚经过一场浴血搏杀。

他再也没办法留下任何遗言了。

但她的腿部肌肉紧绷，随时准备着，与此同时，脑中也飞快计算着最佳反击办法。

他的脑中嗡鸣一片，虽想要催促它运转起来，寻找救命的办法，但是它的大脑已然麻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卓无狞笑了起来，那神态，显然是默认了这件事。

卓无的脖颈也是僵硬的，他的生命定格在那一瞬间，这是他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你不该帮他的，”卓无一点点靠近。

那个人宛如神祇走近，笑容带着从容和恶意，一字一顿，如重锤击打最尖锐的钢钉，一下一下凿进他的心里。

“秦家雄是你杀的吧？”姜妍终于问出了心中的怀疑。

卓无被那从未感受过的惊人威压之气骇得双腿虚软。

卓无是主张战争的，因为他渴望权力。所以秦御这样的人妨碍了他。

可这里的人对黑渊有种虔诚的信仰，所以尽管那个家伙残暴，海族也不曾真正抛弃他。可是秦御呢，他选择无视手中的权利，就像一个游离在此世界的外人，还轻而易举的将这些权利交给他。

姜妍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这个冰冷的中年人。

那双忽然诡戾妖冶的双瞳让卓无崩溃，他终于恐惧的嘶吼出声，因为他清晰的感觉到，一双大手毫不留情的破胸而入，直接捏碎了自己的心脏。

他视若生命的东西，对方却这样不放在眼里。

秦御一点点走近，护在姜妍的前面，对西装革履的男人露出一个死气沉沉的笑容——

大家都好的选择。

“果然是你。”

他的手中还拎着一头海兽刚刚停止跳动的心脏，从那巨大的心脏就足以判断出，被卓无故意引过来拦路的，是一头多么凶猛的怪物。

“你不该打她的主意。”

姜妍已经被一双手铐铐住了双手，她的眼睛盯着对方受了刀伤、还在流血的手，面容状似染上了恐惧。

秦家雄只是一颗棋子罢了，眼见事情败露，他怕秦御顺藤摸瓜怀疑到自己，所以率先处理了对方，所以秦御才找不到尸体。

这很不公平，这是他拼命想要的东西，但是他得到权利全要靠对方的施舍。

就在卓无拿出一把刀，准备割破她的喉咙那一瞬间，姜妍狠狠撞在他的头上，趁对方吃痛的空档，飞起一脚踹掉刀子，然后从地上跳了起来。

但是已经晚了。

短短四个字，却突然让卓无明白了——

只要杀了这个女孩，斩断他的希望，秦御就一定会彻底成为一个疯子。

“轰——”

他只是，不怕自己耍花招罢了。

卓无又惊又怒，想要再出手，高楼的玻璃却传来哗啦啦的碎裂声，高大身影野蛮的撞进这处监控室，令卓无的脸血色全无。

姜妍被带入一座大楼之中，顶楼大房间放着一个正在运转的仪器，仪器上面，看不懂的蓝色数值正在跳动，就像曾经的手环。

过了那么久，就在他以为，那一线生机永远不会再出现的时候，秦御忽然就开始痊愈了。

他只能勉强看见、勉强听见。

虽然没了手环，但他还是在对方那里做了手脚。

他从未如此直面过对方的怒火。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他从未如此直观感受到对方的强大，理智尚存却异常强大的他，是不惧怕任何算计的。

姜妍就只觉面前身影一闪，自己被一股仿佛有意识的水流推离出大楼。

就在刚才，蓝色数值前所未有的暴涨，对方的残缺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修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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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强看见越来越近的人，勉强听见他的话。

他本想着，默默监控着对方糟糕的身体状态，不让他找到可以治病的“药”。

沉敛隐忍多年的他还是没能忍住，出手了。

他说——

“你以为，我没有坚持寻找秦家雄的尸体，是因为没有怀疑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