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得双手掌心间沁出细汗，像他们贴合的皮肤那样。

他坐在讲台上，一时无事可做，思维逐渐开始发散，一下想到昨晚睡前的旖旎场景。

程奕头未抬，凭直觉反攥住，十指相扣。

“哈哈哈要不要这么花痴啊。”

相同使得他们能够身处一室，不同让程奕与他们隔着台上与台下的距离。

……

也就是说，在这个教室里考试的都是大二学生。

——但他能体会到那种痛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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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奕不幸中签。

有人一出考场，更是七嘴八舌讨论起来。

“网上喊了这么久校草，我都没见过。今天这场考试值了！”

和顾亦徐一个年级。

可细细想来，那时年幼弱小，却执意选择违逆父亲，未必没有品尝过孤立无援的畏惧恐慌。

上面写了小测的科目，是东大经院大二学生的必修课。

“诶诶，之前我还不相信，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会有人去评这个称号，结果看到真人，没话说了我。”

按正常情况，他应该是他们之中的一员，坐在那儿等着监考员收发试卷。

——他与同龄人们身处在一个教室，二者有相同，也有不同。

于是抽签最公平，谁中谁去监考。

从小到大，程奕没有多少与同龄人相处的时候，在大学前，他经常在一个学校呆了没多久，很快便换到下一个学校，频繁更换的人和环境，让他没有精力，也没有心情去社交。

在程家，他与所有人格格不入，十几年来的反感和抵触，煎熬成了极致憎恶，心慢慢化作硬石坚冰，不会为他们做出更荒谬的举动引起一丝波澜。

“……”

又转念想起今早给亦徐煎的那枚荷包蛋，形状是不是不够圆，他出门时没叫醒她，不知道现在起来没有。

不禁联想起昨晚顾亦徐说的话，在同龄人中不受待见，会是什么滋味？

“卧槽刚才连题都不知道答的什么，光顾着看那张脸——”

室内的，无一不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他们分得清什么时候该开玩笑，什么时候该做正事。

老师和同学们总会因程奕出色的学术表现对其刮目相看、夸赞不绝，被排挤和孤立是不可能的。

心绪飘忽中，眼神落在牛皮纸包装的试卷袋上。

考试过程中，旁观偷偷打量的眼光从没断过。

读本科期间，同班学生大了程奕三岁，他在年龄上得不够合群，习惯独来独往，但享受清静，并不感受到孤独。

顾亦徐摸索着，去牵他的手。

程奕心里泛起一丝异样。

·

监考是件相当枯燥无趣的事，不能使用电子设备，不能说话聊天，没人愿意主动来做这档差事。

纵使此刻没见，但心之所系，也和时时刻刻相见差不多了。

·

他在无意识间，脑海里都是同一个人的身影。

程奕浑然未觉。

“我去，校草真人比视频里的还帅！”

想问，一摸手机是关机的，才意识到自己在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