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奕眼神轻微闪烁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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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赏她。

就像古代洞房花烛夜一般。

顾亦徐隐隐有了个想法。

他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亦徐疼得蹙眉，倒吸凉气。

“不到十点。”

那股酸软后知后觉，填充着全身。

未来生活已经百分之百的发生变化，而让未来生活发生变化的人就站在面前，正常人一时之间都会手足无措，不知道以什么方式相处。

疼痛让她来不及害羞，掀开一角被子看了眼，不忍直视。

情感太浓烈的后果，便是趋于平淡。昨晚荷尔蒙分泌过剩，如今，回归到冷静思维。

顾亦徐心跳漏半拍：“几点了？”

遮光窗帘严密拢合，卧室内只亮着盏宫纱壁灯，木质雕花的架子床上挂着红绸布，垂下四条绸带，像是剪彩时用的红布，只不过没有中间那朵大红花。

——事实上，完全没有过性经历的情侣第一次发生关系后，在清醒的第二天早晨，能够若无其事谈话温存，都是电视剧和电影里骗人的桥段。

程奕比顾亦徐醒得早，几小时前发生的一切都清晰记得，脑海里一遍遍回想所有细节，身体回味余韵。

诧异之余，顾亦徐眼珠子转一圈，立即找到了人。

不知一个人在那看了多久。

身体想上前，但情绪上克制着，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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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在国外长大？

她头偏向一侧，夜幕之中，隐隐绰绰的雪团飘落，落地窗外白雪纷纷。

顾亦徐还在缓慢的适应过程。

即使他一直有在规划他和亦徐的未来，可真当此刻发生时，竟然也有几分神思混乱。

顾亦徐算不清自己睡了多久，她记得尚有意识时，天际已经泛白了，她清楚自己肯定不能接着睡下去，因为刚才躺着还没感觉，一撑起身，猛地倒回床面。

绸带缎面光滑，质感轻薄，加上形如灯笼，以淡黄油纸糊作外层的吊灯，间隔开梳妆台的云石屏风……

但又暗暗吃惊：程奕他……真的会做这样的事吗？

一夜过后。

顾亦徐醒来时，却发现躺在自己的床上。

顾亦徐望着雪夜久久出神。

不消说，是谁把她抱进来的。

——还有一丝少见的迷茫。

程奕坐在床头的单人沙发上，穿着身家居服，姿态随意却不散漫，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瞧。

富有古典气息的房间，每件家具被这层绸布印上鲜艳饱和的红色光泽，简直——

……

事实上，她才睡了三个小时。过度运动的后果，是肌肉乳酸沉积，浑身使不上劲，又疼又酸麻。

……

雪未停，他们也不会停歇。

程奕目光专注在她一人身上。

雪越落越大，顾亦徐期待两天两夜的初雪，怎么好这么快结束。

她赏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