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奕消失在她的眼前。

他也是那时才知道，程奕家在国外。

看不到，就不伤心了。

“……”

冯嵩宇回：“新加坡，我看到他订机票了。”

“他有说去哪里？”

心痛到极点，呼吸全身都在抖。

为什么会这么难过啊……

字字锥心。

顾亦徐身体蓦然僵住。

“……”

不告而别。

冯嵩宇看着她，有些惊讶。

顾亦徐取消了置顶。

他们曾是最亲密的情侣，近在咫尺之间，触手可碰的距离。但其实人与人之间的联系是如此薄弱，一个号码，虚拟无形的信号将彼此相连，隔着屏幕时不觉得，她不知道他的亲人，不了解他的家庭，她所认识的只是一个他，一个孤立的“点”。

“他啊，几天前就不在了。晚上考完最后一门就收拾行李走了，说是凌晨的飞机。”

最后，冯嵩宇反而神情诧异：“额，你们不是在谈恋爱吗？”

一次次期待，换回的却是一次比一次更深的绝望。

“你怎么——”

不过片刻，那个头像被一条接一条的新消息顶下去。

顾亦徐愣愣看着他。

顾亦徐面色苍白如纸，冯嵩宇慢慢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闭上嘴。

一遍遍翻看聊天记录，将程奕的每句话翻来覆去看，试图在字里行间，重温当初的语气、心境。

员临场忘词，门打开的那一刻，顾亦徐满脑空了。

顾亦徐的脸唰然惨白，身体摇摇欲坠。冯嵩宇赶忙扶了把，问要不要进来坐会儿，毕竟她看起来像是要随时晕倒。

看不到，就好了。

他踌躇着：“虽然没听到，但瞧着吧，可能真的很急。”

顾亦徐轻吁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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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的是冯嵩宇。

没第一眼撞上那人，不知是庆幸，还是失落居多。

顾亦徐没有在寝室多留，游魂般出神，全凭肢体自发性动作，不知怎么回到家里。

只是……

连一时一刻也不愿意多留，这么不想见她？

冯嵩宇挠挠头，“具体我也不清楚，他每次出去接的……没听到过。”

“他回新加坡，没告诉你？”

“我找程奕，他在宿舍吗？”

仿若魂魄被剥离体外，怔忪间，顾亦徐听见自己虚弱的声音，在问：“为什么……这么突然。”

接完回来后，对面能维持长时间低气压，认识这么久来，冯嵩宇就没见过程奕如此沉郁的时候。

“好像是因为家里那边催得急，三天两头电话打过来。”

只是三个月而已，算不得刻骨铭心，比他们时间更长的情侣有得是。

她和程奕之间没有生离死别，没有几年羁绊，不过短短三月。

她没有对程奕说过爱，可是已经爱上了，所以才舍不得，卑微到地底，程奕不要她，却还不知廉耻的贴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