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德全尖细的嗓音贯穿苏府，很快将苏攸值唤过来。

刘德全侧首看了眼女官手里压着的苏琬琬，不带温度的道了声：“这位是令千金吧？”

此时，书房内静坐的太子，墨眸更加幽深，像两汪寒潭，深不可测。

本来是欢欢喜喜的日子，今日他却没能将事情办好，惹怒了太子殿下，真是罪该万死。

刘德全使了眼色，命人放了苏琬琬。

“刘德全，你怕是脑子不好了。”

李瑾只是摆了摆手，刘德全默默躬腰退下。

从陛下那里归来后，刘德全也是难得见到太子殿下开心过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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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想过将他“碎尸万段”的，可若让她再入东宫，也是万般不愿的。

苏攸值仔细瞧了瞧，终于瞧出来苏琬琬的模样，当即慌了神，“这是本官二女儿苏琬琬，小女年幼无知，不知犯了何错？”

李瑾没有抬眼看，脸黑的像锅底。

刘德全默默翻了个白眼，平生最厌恶这样哭哭滴滴的人，不觉声音又冷了，“苏大人可知晓令千金去参加选秀？”

此次选秀前，太子殿下向陛下请奏，希望将作为皇子妃的秀女，她们父亲的官职位份放宽。这样一来可以让这些官员体会到皇家的良苦用心，不再觉得皇家苛刻。陛下当即同意，并将太子夸赞一番。

苏琬琬扑到苏攸值怀里，哭得梨花带雨，委屈的喊了声“爹”。

这苏家有位小姐，似乎抢了姐姐的未婚夫，市井名声不大好听。若是将这样有劣根的人放到皇宫，那可真是皇宫的污点。

苏琬琬去参加选秀，苏攸值没有阻拦。他知道那些皇子妃皆有内定，即便女儿去了也无非是走个过场。

至晌午，苏府外面突然闯进来一群人。他们身前压着一身狼狈的红衣女子，她的妆容被哭花，口脂糊在唇角，双眸带着俱意。

“苏大人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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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德全此时脸都憋红了，抬袖抹了把虚汗，认真琢磨着太子殿下方才所说话里的意思。殿下说他脑子不好使了。再仔细一想，突然想到玄武街灯会那日的丑闻。

可就在这个时候，曾经与她海誓山盟的人却抛弃了她。对她说，一切都是假的，摧毁了她心中所有念想。

看着看着，光条变成幻影，眼前模糊了，她轻喃出声：“娘，你怎么还不来找我啊？”

“那苏大人可知身为秀女，不可有污点？”

入东宫后，她曾从李瑾身上找到过这种温情。年轻的太子从初始的警惕到放下防备，直至对她交付一颗真心。她也逐渐克服内心的身份差距感，对他产生信任和依赖。

东宫内，年轻的太子接过公公递来的名册，那上面记录着官员之女的名字和对应的生辰八字。

许是重活一世，苏卿卿才知道亲情的可贵。每日看着苏琬琬在柳氏身边撒娇，她既羡慕又嫉妒。

苏攸值面色一僵：“这……”

李瑾冷冷出了声，德公公愈发捉摸不透他这喜怒无常的性子，拼命地想着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后背已经渗出了薄薄的汗。

刘德全恍然大悟，往自己脸上拍了一巴掌，“奴才明白了，奴才愚钝，奴才不开窍，望殿下责罚。”

“吏部文官苏攸值，孤怎么没看见他的女儿？”

李瑾凝着眉，将那折子打开，目光细细搜寻着，直到铺展开最后的纸页，他双眸才停顿了一会儿，却又忽地将那册子摔在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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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公公哆嗦着身体，颤颤巍巍地伸手捡起那册子，翻到最后一页，里面赫然写着苏攸值之女的名字。

德公公又不要命的念出了声，“太子殿下，报名的是苏攸值的二女儿，名叫苏琬琬，刚刚及笄。”

他捧着册子递上前，竟然不要命的伸手指了指，“回太子殿下，在这儿？”

苏攸值匆匆赶过来，认得面前这位是太子殿下身边的管事公公刘德全，自知是不好惹的角儿，淡淡扫了眼他身后的人，恭声问：“不知公公有何事？”

苏攸值点头，“本官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