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这些都已经成为本能。

她想，待会他若来硬的，就当作被狗啃了。

一只手忽然伸过来，在她红色面纱处停顿住。

她故意装作解不开腰带，搁着衣服，小手在他腰上乱摸，想以此来恶心他。

那夜，她作为冲喜良娣，被带到李瑾身边。当时患眼疾的太子正在东宫摔东西，他双眸缠着白绢，修长的手指青筋暴起，攥着瓷蝶用力一摔，那碎片从她面前飞过，差点划伤了她的脸。

是她又回来了。

宫人不敢近前，却将她推过去。

困意袭来，半睡半醒间，她听见耳边有轻缓的脚步声，很快身侧被褥陷下去了一点。

苏卿卿战战兢兢地走到李瑾身边，看见他的右手被血染红，她想也没想就拿出手绢要为他包扎伤口。

兴……兴奋？

在这宫里头，她迟早是要被他祸害的，反正到时候眼一闭，腿一伸，任由他摆布好了，只要能活下去。

她闭着眼睛，不由得想起自己前世初来东宫的那一晚。

想到这里，她心里就轻松了不少。

她像是落入了一个巨大的牢笼中，怎么挣扎都逃脱不了。

这样的脸色，她不知看了多少回。可后来的某天，这位阴晴不定的太子却主动对自己露出笑颜，眉眼不再阴郁。他将她搂在怀里，一遍又一遍告诉她，她是他生命里的唯一，也是全部。

苏卿卿有点惊讶，但也不扭捏，小步子挪过去，在他身侧坐下。

她踩在皆是碎片的地板上，小心翼翼地为太子包扎。许是摔累了，没了力气，他并没有推开苏卿卿，等她为自己包好伤口后，才将手拿开。

苏卿卿却下意识后退一步。

李瑾颤了颤眼睫，他抬手按在被褥上拍两下，示意她坐过来。

苏卿卿无语，那既然说她兴奋，她就得坐实才好。她朝李瑾身侧移了移，抬手抱住他的手臂，亲昵地喊着：“殿下，让妾伺候你宽衣吧。”

苏卿卿那时候常常想，如果没有遇见他，她也就不会成为那种尝过甜头就伤不起的人。

说着，她便伸出一双手，就在他身上游走，从袖袍摸到腰腹间。

说话后，众人退出去，门被关上，房间内顿时变得安静。

他那只眼睛看出来自己兴奋？

坐了一盏茶的功夫，狗太子依旧没有过来。苏卿卿觉得累，身子朝后一躺，干脆在被褥上躺倒。

苏卿卿努力抬起眼皮，红盖头遮掩下，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她一个激灵从榻上起身，顶着红盖头行礼，“臣女拜见殿下。”

可命运就是会捉弄人，既然她又重活一世，为何还要让她遇见李瑾？

尽管他双眸覆上白绫，她也能从中看出无尽的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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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静悄悄的，烛芯噼偶尔霹雳啪啦地响几下。

长命百岁。

李瑾收回手的瞬间，顿了片刻，却粗鲁地扯掉她头上的盖头。

但就是这样对她柔情缱绻的人，最后却是伤她最深之人。

李瑾看着她，眸光将她上下打量，“你倒是很兴奋？”

苏卿卿喘口气，身子一下子摊下来。首先，她是紧张的，其次，她是抗拒的，最后，她是逃不掉的。

等太监向他告明自己的身份后，她看见他突然紧紧蹙起的眉，随后愤怒的一把推开她，“滚，孤不需要别人可怜孤。”

那一张脸娇美动人，眸子里水光盈盈，樱唇上涂着红色口脂，饱满红润。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