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肯定还是狗太子李瑾。

方才只睡了一个时辰，她有些困倦，打了个哈欠，就收回了手。

苏卿卿摇头，“殿下没有吵到嫔妾。”

说到这里，却突然停顿。

什么？对不起？

入屋后，苏卿卿点亮了灯，给李瑾沏杯茶，递到他手边。

李瑾接过瓷杯，“孤可有吵到你？”

她穿着素白寝衣，青丝披在身后，面容被这烛光蒙上一层暖晕。

“殿下明日还有要务，您看时辰也不早了……”苏卿卿故意说到这里，委婉打住。

李瑾看向她，“许是孤，自己摔下榻的。”

男人的手像钳子，紧紧将她的右手攥进自己手里，一刻也不松开。挣脱不开，直至右手传来疼痛，苏卿卿皱着眉头，叫苦不迭，“殿下，疼……”

“对不起。”

烛火下的女子身形单薄。

男人未答，只是双眸紧紧盯住她, 连眼睫都未曾颤一下。

李瑾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站着，双眸凝视屋内, 看着她的脸，墨眸漆黑如深谭。

可是在手收回去的瞬间，他却突然伸手，大手紧紧包围住她的柔夷。

这……也忒显眼些了吧。

玄衣卷着凉风，被他带进了屋。

李瑾没有带上刘德全，今夜是他自己一个人过来。

苏卿卿绷着神经，接上他的话，试探出声：“想起来什么？”

苏卿卿揉捏着右手，觉得诧异。抬眼去看李瑾，月夜下他幽深的双眸泛着水光，看她的眼神中似乎含着淡淡的忧伤。

苏卿卿一惊，下意识想要抽回，可他却愈发用力，任她双手并用也挣不开。

她抱臂，仰起头看着李瑾，眼眸里都是真诚，“妾知道了。”

苏卿卿立刻过去道歉, 顺手拿回窗边矮凳。月光洒落，照在他的额头, 只见那里现出一道红印子，正好落在眉心。

他在跟自己说对不起？

苏卿卿不禁想，他是如何在不惊动众人的情况下，从东宫跑来这里的。

“孤方才做了一个梦。”他站在她面前，淡声开口，“想起来昨晚……”

看来他记不清昨晚的事，苏卿卿松口气。窗外吹进来的凉风，使她身体哆嗦一下。

李瑾抬眼看看窗外月色，树影在纸窗上婆娑起舞，他于是收回目光，悠悠举杯饮茶。

难不成他现在是在梦游？

大晚上跑来，就是为了告诉她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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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瑾“嗯”一声。

“那妾身去把门打开。”苏卿卿转身，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

男人仰起头，喉结滚动，吞咽的动作矜持有礼。看着那滚动的喉结，苏卿卿不禁多看了两眼。

她温婉带着些许哽咽的声音，唤回他的理智。手上的力道松了一点，李瑾慢慢放开她的手。

“殿下，”她抬眸，轻声问，“您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妾身说？”

通常患梦游症之人, 一般不会搭理别人。他除了眼神恐怖些之外, 也不会惹出什么幺蛾子, 估计一会儿站累了他就自己回去了。

“殿下，妾不是故意的。”苏卿卿低语，她走到窗边，虚抬起手, 关切地问道：“疼不疼？”

苏卿卿抬手，放在他眼前摇了摇，狗太子双眸漆黑幽深，眼睛一眨不眨，仍然不见有任何反应。

他手握瓷杯，没有饮茶，垂眸看着苏卿卿。

苏卿卿并不打算继续搭理他，准备把窗户关严实，让他独自在外面吹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