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德全站在小道上干着急，“殿下，奴才扶着您回东宫休息可好？”

刘德全受不住了，可是身边的这位太子却慢条斯理，拿着帕子反复叠了擦，擦了叠，也不走动，就站在这坨异物旁边，像个没事人一样，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之模样。

她走过去扶起苏卿卿的手臂，“良娣，你没事吧？”

如初转头，见苏卿卿抚着胸口喘着粗气，但背却挺的笔直。

这味道，比殿下小时候拉的粑粑还熏人。

地看了看四周，朝苏卿卿低语道：“后来，太子殿下十七岁，亲生妹妹月阳公主又病逝了，也是死在这座宫殿。有宫人说，这里面闹过鬼。”

眼睁睁地看着异物从太子金贵的口中掉落，随即一股股怪异的味道弥散开来，刘德全当即挪动步子，悄悄移向远处，深深吸口周围新鲜的空气。

“殿下，”他重复了方才的话，眼巴巴地抬头看向李瑾，“奴才扶您回东宫休息吧？”

“呕——”

走出数十步，如初语重心长，嘱咐道：“良娣，奴婢方才之言，在宫中可是禁忌，千万不要在人前提起。”

小径边的如茵草地上，李瑾一手撑树，一手捂住胸膛弯腰作呕。

他抬手，将胸膛处的长发理在后背，便缓缓侧首，一双眼眸清亮无神，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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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树叶沙沙响，似人凄凄厉厉的哭声。

刘德全抬头，看见李瑾已经扶着树，已经慢慢直起了身子。

苏卿卿赶紧转回头，跟上如初，两人转向了另外一条道。

苏卿卿点点头，“放心。”

“拿着。”李瑾将帕子扔回他手中，忽而低头，垂眸阴测测地笑，“感觉这味道如何？”

刘德全站着深深吸口气，立时屏住呼吸，抬步即刻挪到太子身侧，将手中帕子递过去。

他发誓，以后一定得多盯着苏良娣些，绝不再让她给殿下做大餐了。

“诶，如初，我们能不能歇会？”

又来了。

“不如何不如何。”刘德全赶忙垂下头，一番否定，恭恭敬敬地站在他身侧，不再言语。

李瑾伸手拿过白绢，用力擦在嘴角处，原本泛白的唇都被擦出了血色。

赶到福泽宫后，苏卿卿已经累得气喘吁吁，看着殿前长长台阶，她已经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她说着，便双手合十作祈祷：“惠妃娘娘，月阳公主，今日多有得罪，偶然路过这里，还望你们见谅。”

走近后，才发现他的脸比宣纸还要白。

福惠宫已经被层层叠叠的茂密枝叶给挡住了，只能隐约看到高高翘起来的宫殿檐角。

—

“殿下，给。”

太子抿起泛白的嘴唇，抬起眸子，眼波流转，忽而朝刘德全勾勾手，示意他过来。

他突然就忘记了屏气，霎时间，刺鼻难闻的气味充斥着鼻腔，胃中翻滚起来，刘德全突然干呕一下。

刘德全跟着李瑾抄近路去往福泽宫，可是路上，太子殿下不知吐了多少回。

殿下这身子骨也忒弱了些。

离他越近，则异味更浓。

殿下您明明前天就见过。

刘德全应道：“是是是。”

李瑾抬头，看着远处，唇角抿了丝笑意，“今日天光正好，许久不见皇祖母，孤有些想念，正好今日无事，过去看看。”

墨发散落，几缕长发从胸膛前垂下。太子紧蹙着眉头，长长的眼睫如羽翼般轻轻颤抖，脸上的表情甚是痛苦。

刘德全好奇地朝树边一瞥，看到一滩泛黄且水汪汪的糊状物。

—

殿下作呕的样子如同怀胎十月，加上那拧巴的表情，似乎快要临盆。他一路上磕磕碰碰，走走停停，吐了数次。此番怕是将午膳所食之物全都给吐了出来。

看小宫女怕成这样，苏卿卿转头，朝后望了一眼。

她没想到，李瑾这狗太子居然有这么悲惨的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