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那般厉害，以后项宜都不敢说话了。”

他便没说破，闷了一会才道。

这会见她洗漱好了，他也连忙洗漱了，只着了中衣坐到了床边。

谭廷当着妻妹和弟妹的面不好说什么，又担心妻子手腕上的红露出来，再被人发现了去，于是几乎半顿饭都在替妻子夹菜。

“也别说不敢生气的话......”

她说着，这才半转了身子，看了他一眼。

他是有惊奇有惊诧有意外，但也都一桩桩地接受了，没有再让她一个人担着，俱都扛到了自己肩头。

天本来就热了起来，她这般，谭廷更是不知道怎么好了，闷声闷气地站在房中，无措地看着她。

项宜听着，嘴角又抽动了一下。

“宜珍，别生气了。”

她这话，简直如同刺球扎到了谭廷，算不上疼但也绝对不好受。

“这两次是我不好，但宜珍你也别和顾衍盛走那么近，行吗？”

她上晌说得那句“项宜不敢”，说得他到现在还有些心慌慌。

项宁和杨蓁相互笑着对眼色，项宜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谁想他又道了一句。

项宜没回答。

项宜被他说得一哽，禁不住回头看他。

项宁笑起来，“姐姐想得也太多了，一来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亲呢，二来人家若是对我这病有偏见，我们也不能骗人家，大不了我不嫁了便是了。”

项宜见他过来，背过身不理他。

“大爷好好吃饭就是。”

房中有安息香的舒缓气息缓慢流淌着。

她眼前不禁浮现出，她说起自己难以有孕，问他们的婚姻能否长久的场景。

只是项宜又禁不住想到了弟弟项寓，默默叹了一气。

“不提他了，反正宜珍莫要再同我生气就是。”

她突然觉得，妹妹能做一辈子项家女也挺好，自己会替她安排好一切，她生身父母还不知是怎样的情形，认了亲也未必是什么好事，如果能一辈子都不见，那也不错。

他动作稍微大了一点，便察觉妻子抬眼看了过来，他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只能虚虚圈着她，低声求她。

谭廷哼哼了两声，想说顾衍盛得罪他的地方，那可多了去了，但这话不好明说，显得他怪小气似得，而妻子到底和那人只是义兄义妹的名分。

谭廷不免急了起来，转身上床，就将她从后面抱进了怀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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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珍可莫要再说这样的话了，我以后再不那般就是了。”

“不知义兄又哪里得罪了大爷？”

直到晚间也没同那位大爷好好说话。

“那你......不生我的气了？”

项宜想到他恼怒地将她困在茶桌上，非要她把什么都说给他听，那些她不知道怎么开口的话，还真就在他的迫问下都说了出来。

己的身世，便道以后要谈婚论嫁，怕旁人对她这病症有偏见，稍稍遮掩的好。

谭廷小心看她一眼，极低声音地在他耳边问了一句。

他嗓音低低的，听起来还有些委屈似得。

他说着，见她微微顿了一下，连忙又道了一句。

这话才让项宜顺了顺气。

“那大爷到底是让我生气还是不让呢？”

她这般转了身，谭廷就无奈地低头叹气。

她这么说，项宜爱怜地看了妹妹一眼。

项宜见他说来说去，也说不出什么花来，翻来覆去就这两句话，也不忍再难为他了。

项宜又跟妹妹说了会话，午间的时候众人一道吃了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