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要总逗小孩子，他有时候都不知道你在逗他，还以为你是故意欺负他。

她继续说：你，我，对、对不

雪白琼花携着不知打哪来的粉红花瓣徐徐飘落，曲从渡颤抖地握着赵翡的手，慢慢的，慢慢的，替自己戴上了玉簪。

拂珠终于走进祠堂。

从穿衣吃饭，到练字看书，从年头到年尾，她想到什么说什么，曲从渡听着听着，有那么一瞬间，他禁不住地想，如果她能一直说到天荒地老，也挺好，这样她就不会死了。

他还在看她，双目寂寂无神，宛如死水。等拂珠跪坐下来, 侧向他的面容被天光照亮, 他总算认出她。

再看那些牌位, 一笔笔一行行，都似亡者骸骨堆积而成，是日光也暖不热的森冷。

曲从渡一开始还能说好，说记住了，到后面他只听着就觉受不了。

玉簪纯白得近乎刺眼。

等珠珠

他果然是最懂她的。

她还是没能说完。

他身体也跟着发冷，一阵阵的，可赵翡仿佛没察觉到似的，仍兀自说个不停。

比血泊里的大红的囍字，还要刺眼。

仿佛人间烟火也随着他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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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家上百条人命的血腥气。

她死了。

瓶沉簪折。

因为她喉间忽然有鲜血上涌，阻塞得她一时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一字一顿地吐字：等、珠珠回来，让她，走、走，别

家破人亡。

但也无需曲从渡再听了。

还有

徒留那根玉簪，仍攥在她和他的手里，却再也送不出去。

赵翡又说，然这次刚开了头就止住。

第80章 乘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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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从渡静静看着。

别什么，她没能说完，但曲从渡已经应了声好，他听明白她的意思。

因为她突然吐出好大一口血，身体也控制不住般剧烈痉挛。等痉挛停止，她沉重而疲惫地抬手，满怀眷恋地抚了抚曲从渡的脸，便落下手去，眼睛也瞌上。

赵翡说了很多。

赵翡笑了下。

他一直在等你回来。

冥纸燃烧的气味更浓了, 花香随之变淡，拂珠便嗅到被有意遮掩了的，即使过去三个月, 也依然没能彻底散去的血腥气。

可是这世上最可怕的设想，就是如果。

拂珠走到曲从渡身边。

多大，你当心年纪轻轻就变成个唠叨鬼。

良久，他轻声说，没关系。

等你回来，他就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