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似苦笑。

阿蛮低下头去，暗暗吐了吐舌头。

“那我好好照顾女儿，你早去早回。”

姜似抿抿唇，声音涩然:“二哥他——”

二哥的死给她带来巨大打击，可她是不会垮的，她还有许多想要保护的人。

郁谨把披风取下来，披在姜似身上，叹道:“这么冷的天，你坐在这里多久了?”

阿似还在苦苦等着，而他带回来的都是不好的消息……

“阿似，你冷静点——”郁谨抓住姜似的手，那隻冰冷的手在他手中抖得更厉害。

郁谨叹口气:“还有阿欢要照顾呢。”

“没有找到遗体。”长痛不如短痛，长为难不如短为难，郁谨心一横把得来的消息直接说了。

郁谨话说到一半，发现姜似脸色越发难看了，比惨白还要不如，浑身剧烈颤抖着。

她急切想见到兄长，可又怕见到。

“阿似，我要去南边了！”郁谨双手扶住姜似双肩，大声道。

主子不开心，王爷的脾气就跟着往上涨。

是啊，阿欢离不开娘，她也只能说说罢了。这世上总有太多身不由己，哪可能万事随心所欲。

郁谨脚步沉沉走进毓合苑，就看到姜似坐在树下发呆。

郁谨垂眸道:“儿子明白。”

直到现在她还不愿相信兄长死了，更不敢想象那个爽朗俊美的兄长死于战场之上会是什么模样。

前世二哥死于金水河中，她竭尽全力使二哥避开了厄运，可兜兜转转，二哥还是死于水中……

他快步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姜似开口道:“不关她们的事，我在屋子里嫌闷，就出来透口气。阿谨，父皇传你进宫，是不是有南边的消息了?”

这么一想，姜似眼神越发清明。

“你要去南边?”姜似竭力把没顶的绝望与恐慌压下去，缓缓问道。

说着眼风一扫看向一旁的阿蛮，不悦道:“不知道劝王妃进屋去?”

姜似抿唇沉默片刻，道:“我也想去。”

恐惧与绝望在她心头蔓延，渐渐没顶。

反正皇帝老子已经答应了他的请求，自然是说什么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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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这样，那父亲呢?大姐呢?她与阿欢呢?

“两军是在济水一带交战的，许是遗体落入了江中——”

可无论如何模糊，她依然熟悉他的每一寸轮廓。

纤细的手冰凉一片。

“嗯。”

“能寻回东平伯世子的尸身固然好，要是实在寻不着就早些回来。你媳妇正经历着丧兄之痛，岳父经历着丧子之痛，都需要人支撑。”

姜似猛然醒过神来，隔着泪光，近在咫尺的那个男人面庞有些模糊。

离开皇宫回到燕王府，郁谨又开始头疼了。

姜似怔了怔，喃喃道:“怎么会没找到?那我二哥呢?”

此刻姜似已经无法听进郁谨的呼唤，耳畔隻回荡着他刚才的话:两军在济水一带交战，许是遗体落入了江中。

“阿似，我已经请求父皇答应下来，明日就动身去南边，看能不能把你二哥的遗体寻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