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星桥想着想着，想到白天纪一舟看他的目光，脑袋有点木木的，纪一舟可真好看——他也会那样看别人吗？

等他走出去，关上门，赵星桥捂着脸猛趴倒在床上，只觉得脑袋要冒烟了。

“了不起吧？只用一张平面的方形纸，就能折出这种作品，真的太美了。现代折纸已经发展到很了不起的地步了，其中要用到很多数学知识，你看这里——”

那是个极度黏腻甜蜜的吻，却让赵星桥的心脏一阵抽痛，他想问是不是只要有人喜欢你，你就愿意付出一切呢？

“真的喜欢啊……”纪一舟双眸茫然，眼中弥漫着水汽，喃喃呓语，“那就没办法了，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完全不一样！”

“……以后别说我认识你。”

从大一到现在，过了好多年，他终于接近了他。

他叫纪明亮，可能狗也受不了这个絮絮叨叨的折纸狂，没等他把名字说完，就一溜烟跑了。

现在知道赵星桥的心思，再回想当时的情景，好像有点意思。他这样想着，赵星桥的道歉脱口而出：“对不起，说到这里我有点上头了，忽略了你的感受……但确实很有趣，如果你有兴趣，要不要试一试？”

打完一局下线，房间里安静下来，他望着对面的墙壁发愣，心想，他现在和纪一舟只有一墙之隔。

纪一舟攀着他的背，热情地亲吻他。

纪一舟把扭歪的脖子和手腕摆正，假笑一声：“回头再说，你忙。”

他想到那个梦境一般混乱的夜晚，纪一舟抱着他，问：“你喜欢我吗？”

纪明亮三岁了，体型不小，模样威风凛凛。怕它吓到路人，纪一舟习惯六点钟遛狗。他坐在门口换鞋，和狗狗说几句闲话，昨天又做了什么梦、今天早

赵星桥沉浸其中，带着愉快的神情解释起作品的设计原理，讲到兴奋处还画了图解。

赵星桥足足说了十分钟，才意识到时机不对，霎时面红耳赤。

“喜欢，真的很喜欢。”

纪一舟一手支颊，饶有兴趣地挑起眼梢看着他笑。邹也吐槽过，他是个狐狸精变的死gay，只要有心调戏，举手投足都很恶心。他曾这样逗过赵星桥，被无视了。

纪一舟没听懂，时不时地点头，恰到时机地说两句“这样”“了不起”，心思已经再度飘至上空：“原来他也有这么多话的时候。小男孩就是小男孩。”

纪一舟说好疼，但没有推开他，只是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嘀咕道：“真正的我糟糕透啦，你真的喜欢吗？”

赵星桥松开牙齿，发觉自己好像也哭了。

“你又跟人家聊数学了？”

他不知道纪一舟为什么如此渴求被爱，却又如此惶恐地拒绝。但是从那一刻起，他就对自己发誓，他要给纪一舟毫不掺假的、真诚的爱，如果纪一舟想要的话。

他带着卑劣的嫉妒咬了纪一舟的肩膀。

几个人笑话一阵，七嘴八舌出主意，越扯越离谱，赵星桥都没放在心上。

夜里，赵星桥和大学舍友开黑，聊起八卦，赵星桥很苦恼：“我好像第一天就搞砸了。”

☆、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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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纸。”

纪一舟凑上去看，那些精致复杂得如同雕塑一般的作品着实让人大吃一惊：“这些都是折纸？”

纪一舟发誓，再也不开这种玩笑了，赵星桥是个九曲十八弯的直男、数学宅、木头疙瘩，逗他玩根本就是自讨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