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他慈我悲终章镜顽番外(8/10)111  叛佛(真高僧vs假太监)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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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会错了意,不可谓不心痛。

慧定轻叹:有贪心离贪心如实知。有嗔心离嗔心。有痴心离痴心。略心散心。下心举心。掉心不掉心。寂静心不寂静心。不定心定心。不修心修心。不解脱心解脱心。皆如实知。 是名他心智证通。

镜顽有一瞬的恍然,他看向自己的左手,又呆滞地望向师父。

你可知即便是为师亦未曾能看透他人心中所想,你年纪轻轻又如何看得破人心呢?人心莫测,情爱更是如朝露般缥缈,多少痴男怨女飞蛾扑火,不过落了一身伤。

镜顽,为师没什么好指点你的,不过只有二字劝你放下。若你想不通,自去那塔上自省罢。

弟子遵命,多谢师父。镜顽仍旧不解,但也只得领命,径直就要往山塔而行。

云心看着那单薄的身影,抿抿唇,自去收拾了被褥吃食准备送上去。

他这师弟大病初愈又落了情伤,去那森冷的高塔之上如何受得住。

镜顽是个死心眼,他若不给他送些被褥吃食,镜顽必定又会傻愣愣地自省。

云心去时,镜顽果然持着石块在岩壁上刻字,他潦草地写,云心只瞥了一眼就见满目的不可得。

痴儿。云心轻叹。

他放下被褥吃食便静悄悄地离开了,镜顽仍在刻字,双目无神,似是陷入沉思。

他刻了半日,倦极便躺在云心准备的被褥上和衣而睡,整整三日,镜顽恍恍惚惚,往日她在身旁的模样还历历在目,他下意识地刻了句不可得。

他不知刻了多久,直到这夜他突然醒来,寒意满身。

镜顽起身遥望,塔外大雪,明月高悬,泉眼冰寒,草木皆白,所到之处,满目琼瑶。

他慢慢走出去,风雪吹衣,月色皎洁,刹那之间他便顿悟。

不悟即佛是众生。一念悟时,众生是佛。

这雪夜依旧很美,他伸出手去接,那雪落在他掌心,片刻即化。

镜顽笑了,原是刹那芳华。

情念如雪,积雪本当消融。

不可得。

如春种谷,令秋不熟终不可得。

犹树生果,欲使不落终不可得。

种离根本,欲令不别终不可得。

他回身望向殿内,古佛安然不动,悲天悯人,净瓶里一如寺内供着半枯的梧桐。

镜顽望向来时路,一旁是半枯的梧桐,一侧是未开的合欢,皆被大雪覆盖。

镜顽伸出冻得发青的手,轻轻摘下一束合欢叶,那绿叶舒展带着积雪。

镜顽走进塔内,微微笑着往净瓶里轻轻放下这束合欢,他的动作那样轻,抽离之时却又毫不犹豫。

刹那芳华。镜顽大笑着出了塔,那磊落的身影在雪中风姿不减。

那翠绿的合欢与半枯的梧桐挨在一起,积雪蹭在梧桐叶上,不一会儿却也融成水消失不见。

师父,弟子前来拜别。镜顽再度在慧定门前叩首。

慧定很快推门而出:你想通了?为何还走?

弟子想通了,欲得苦海倾,当使爱河竭。镜顽的表情明朗,是前所未有的轻快,弟子不肖,留在寺内不过是连累众人声誉,师父不必忧心,弟子要去寻自己的道了。

慧定本想再劝他留下,可见他双眼澄澈,隐隐有超脱之意,沉默半晌,只叹了句:去罢孩子,去寻自己的道罢。

有道者得,无心者通。慧定拦不住的,镜顽去意已决。

师父保重。镜顽重重磕了三个头,再没什么犹豫往山下去,渐渐消失在雪夜里。

他离开了这座镇子,一路游历,镜顽身无分文,时而化缘,时而靠野果果腹,这一路看尽众生相,他如风吹云般四处漂泊却怡然自得。

而不过十日,凝心却在王府之中吃尽了苦头。承嘉王妻妾众多,她甚至算不得侧妃,只能算作陪房。

她这才明白鸾娘欲言又止的难处。深宅大院里的勾心斗角比暖花阁里花娘争客来得更为阴毒。承嘉王只有初时的三四日在她房中流连,便再也不见踪影。

而那位金尊玉贵的王妃不能随意发落那些有名有姓的侧妃,却恨毒了她这个低贱的青楼女子,明晃晃地责罚她。承嘉王清楚却也当作无事发生。那些压她一头的侧妃更是落井下石,让她吃尽苦头。

这日她在花园假寐,无意听到承嘉王追着那端庄的王妃而来,哄道:心肝儿,你这是作甚么给本王摆脸子?

还不是你那宝贝心肝,目中无人,眼里压根没有我这个王妃。

那个凝心?承嘉王问道。

自然是她。王妃别别扭扭,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承嘉王一把揽她入怀,哄道:这有什么?若是惹你不快,随意打杀了便是,左右不过一个低贱的陪房,还不是由你处置。承嘉王亲她一口,手不规矩地解了那王妃衣裳:不提她了,心肝儿,本王想你许久了。

哎呀王爷王妃这才转怒为喜,同他厮混在一起。

那交叠在一起的身影直叫凝心作呕,她心头怒火滔天。

打杀了便是?这就是她忍气吞声的结果?这就是她盼望的荣华富贵?

她再不能忍,悄声离开逃回了暖花阁。凝心很快便寻了鸾娘商议,她若要逃开,就得拿回承嘉王赎她的身契,否则最终也得落个身首异处。

鸾娘听她一番话本是十分不忍,一听此言却愕然道:你的身契不在承嘉王那儿啊!谁同你说是承嘉王为你赎身的?

那是谁?凝心惊疑不定,心中有了个不好的猜想。

是那和尚啊,他那日就是替你赎了身才去见你的。鸾娘不敢相信:他居然没同你说?

凝心白了脸,强笑道:怎么可能,鸾娘你胡说什么?何必这样哄我?他一个两袖清风的和尚,哪儿来的五千两银子赎我?

鸾娘神色复杂,又觉说出这话十分残忍,但她不得不正色道:凝心,不是五千两,是一万五千两。那个和尚拿了一万五千两赎你。

而且,他拿到你身契便一把火将将它烧了个干净。他说,这样从此你便自由了。

鸾娘的声音仍旧一如既往的轻柔,落在凝心耳中却是那样残忍。

怎么可能?不可能的。他为什么?凝心语无伦次,一个劲摇头:为何要拿一万五千两?这样多的钱。

因为我同他说,按暖花阁的规矩,在花会之前要买断魁首即需付三倍价钱。于是他真的拿了一万五千两来替你赎身。鸾娘叹道:这样多的钱确实很难得,但那银两出自全宝钱庄,这样大的数额瞒不过去,我存钱之际一问便知,如此才知那和尚有一柄宝剑,他用那柄剑同全宝钱庄的阁主做了交易来替你赎身。

为什么当初不告诉我?凝心脑中嗡嗡作响。

谁知道他花了那么大的价钱来赎你,居然没有告诉你呢?当时我本欲劝你同他走,是你自己打断我叫我不要再提他。鸾娘感慨万千:罢了,总之你身契不在承嘉王府,性命无虞,再去寻那和尚就是。

凝心本想同鸾娘好生商量如何同承嘉王周旋,如今知晓被镜顽赎身却如当头棒喝,她惨笑道:鸾娘,我做错事了,我又有何脸面再去寻他?

鸾娘看着这个昔日明艳张艳的少女,如同开败的牡丹满面颓然。

不去寻他你就会好过吗?他那样痴情,你好好同他赔罪,他应当不会怪你的。鸾娘心里也没底,她没有告诉凝心,那日后关于济法寺的风言风语不断,那和尚应当十分不好过。鸾娘虽然爱钱,但也盼着凝心有个好归宿,因此瞒住凝心,劝道:你去罢,去寺里寻他,从此同他好好过日子。

凝心木然地起身,心中又悔又惊,她本欲立刻上山去寻他,又觉自己这身花枝招展十分不妥。

鸾娘,我想要一身白衣。凝心开口求道。

尚在寒冬,那个向来爱浓妆艳抹的女子不施脂粉,身着她向来最讨厌的素净白衣去了济法寺。

济法寺原来在这样高的山上,而这山上下了大雪,还这样冷。她神思恍惚,风雪加身,拖着疲惫的身躯爬了许久石阶,累极了。

原来镜顽每次来寻她都是走了这样远的路。她苦涩地想。

直到她到了济法寺门口,那朱红的老旧寺门大开,因着大雪,寺内已无多少香客。

她遇见一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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